近期市場擔憂：中國開源AI或將超越美國閉源 AI 中國AI公司智譜，近期開源其研發之GLM-5.2模型，因模型能力佳，對標 Claude Opus 4.7，但Token售價低廉，僅後者售價之1/5，故引起市場擔憂。究其原因，市場擔憂的核心在於智譜同時具備「模型表現佳」與「價格低廉」兩大特徵，讓市場自然聯想到過去 DeepSeek Moment 的敘事，即中國 AI 是否正超越美國 AI，並進一步威脅美股 AI 算力供應鏈。 不過，我們認為這個恐慌敘事需要被拆開看。GLM-5.2 的確展現出強競爭力，但真正值得投資人關注的議題，並非「中國超越美國」或「開源超越閉源」，而是「低成本、好用、足以滿足大量商業需求的模型」，是否正在侵蝕前沿模型的市場價值。換言之，市場若只把 GLM-5.2 解讀為中美 AI 競爭，反而可能錯過更重要的產業變化。
低價原因並非中國技術突破，而是美國AI Labs慣於收取高額溢價 GLM-5.2 的低價，表面上容易被解讀為中國模型在研發成本、參數規模、人力成本或硬體成本上具備明顯優勢；但更核心的判斷，應該反過來看：問題未必是中國模型「特別便宜」，而是美國 AI Labs 過往對前沿模型與推理服務收取過高溢價。US AI Labs（OpenAI / Anthropic），所提供的推理服務，邊際利潤率已高達 70%～80%，其背後反映的是它們需要用高毛利的 token 收入，去補貼龐大的訓練成本、研發人員薪資與算力建置支出。 因此，GLM-5.2 的出現不應被簡化為「中國技術突破造成價格崩盤」，而更像是市場開始重新定價：當模型能力已足以滿足大量企業任務時，過去由前沿模型稀缺性與封閉供給支撐的高價格，會逐步被壓回更接近實際推理成本的水位。 這點也可從 OpenRouter 的價格結構得到驗證。文章提到，GLM-5.2 在 OpenRouter 上的最低推理價格並不是由智譜原廠 Z.ai 提供；相反地，Z.ai 的價格僅排第 13 名，前 12 家價格更低的供應商都是美國 NeoClouds。 這代表低價並不是單純來自中國廠商讓利，因為還有很多家非原廠供應商能提供更低價格。真正的機制是：一旦模型可以被多方託管，且供應商不需要承擔完整研發成本，token 價格就會被推向「硬體推理成本 + 低利潤」的商品化水位。換言之，GLM-5.2 的投資含義不是「中國模型便宜到破壞市場」，而是「美國 AI Labs 過去的高額 token 溢價，開始面臨商品化後，利潤被市場壓縮的風險」。
圖一：智譜（Z.ai）GLM-5.2 Model，有多家NeoClouds以較低價供應模型
預期「終端用戶」及「雲端服務供應商」將優先受惠 對不同公司而言，此趨勢的影響不一。終端用戶（消費者/SaaS）最直接受惠，因Tier-2、Tier-3 NeoClouds 可以用 10%～20% 的低利潤提供便宜 token，使 AI 成本下降。CSP則可透過表現優秀的開源模型，將低成本算力包裝成完整的企業端 Agent 服務，將價值留在應用層與平台層。 相對不利的是 OpenAI、Anthropic 等 US AI Labs：它們需要持續推出前沿模型，在短暫窗口期收取高價，或轉向提供完整 Agent 服務；但後者會面臨 CSP 的競爭壓力。投資上，我們更傾向優先關注 CSP（如GOOG, MSFT…），雖然短期 Capex 壓低自由現金流並壓抑股價，但長期來看，這些投入更可能轉化為企業 AI 服務的商業價值。
文章取材自〈和奕資產管理〉